前兩天我去了幾家商場，買了些聖誕節要用的各種物品。我發現，大家的消費熱情都非常高昂。
人們推著好幾輛裝滿盒子和袋子的購物車。一位女士站在收銀台前，購買了價值近2,000美元的各種禮品，其他顧客在她身後大排長龍。孩子們尖叫著要買自己想要的東西，家長們也跟著尖叫烘托氣氛。貨架上堆滿了低級廉價的、色彩鮮豔的各種小禮物，這些海外製造的塑料小玩意兒，註定幾週內就會壞掉或失去吸引力，最終淪為毫無用處的垃圾。
聖誕節似乎已經變成了大肆消費的代名詞。
眼前的景象讓我想起繼母經常說的一句話，每當人們談論德克薩斯州的城市科珀斯克里斯蒂（Corpus Christi）時，她總是說：「那裡有很多『科珀斯』（Corpus，意為身體），但沒有多少『克里斯蒂』（Christi，意為基督）。」
我站在那裡，看著眼前這番狂熱景象，這句話一直在腦海中迴響。這裡聖誕節的氛圍非常濃厚，但是卻看不到多少基督的精神。
如果我們回顧聖誕節當天發生的真實情況，就會發現兩者之間的對比十分鮮明。神並非以盛大的場面或富足的姿態降臨。他沒有以權勢、奢華或鋪張的方式來到世間。他以胎兒的形態存在於母腹之中。他由一位人類母親所生。他需要被餵養、被呵護、被愛戴。他以肉身降臨——這意味著他要承受局限、脆弱和依賴等。
聖誕節的奇蹟不在於神給了我們更多，而在於他選擇了更少。
如今，聖誕節已淪為一場購買物品的較量。每個人都收到了足夠的禮物嗎？我們給每個人花的錢是否合理？所有禮物都及時包裝好了嗎？原本神聖的時刻被清單和收據所掩蓋。原本應該反思的時刻，卻被忙忙碌碌準備禮物占據了。
在這個節日，我們慶祝道成肉身（也就是永恆的神完全進入有形的人類生命）的方式，卻是交換一堆沒有長久價值的廉價商品，而這在很大程度上是為了讓金錢在系統中持續流通。近20%到30%的年度消費支出都發生在節日季期間。我們把時間花在消費上，而不是思考上。
但當我回想起自己孩童時代的聖誕節時，我幾乎記不起收到什麼禮物了。
當然，也有一些特別的瞬間。但是大多數時候，長留在我記憶中的是那些逝去的寶貴光陰。
我記得小時候和奶奶一起做餅乾。我還記得每年聖誕節早上，爺爺做了他拿手的土豆培根烤雞蛋，香味瀰漫整個屋子。那時我是素食主義者，根本不吃這些，但我仍然記得那種香味。它溫暖而熟悉，縈繞在走廊裡，宣告著新的一天開始了。
我還記得薑餅屋，還有偷偷從裡面拿糖果吃。在一起玩猜謎遊戲，進行激烈的政治辯論。客廳裡洋溢著歡聲笑語。朋友們也會不期而至。櫃檯上擺滿了奶酪和餅乾。有吃不完的零食。我們吃著各種甜食，漫無邊際地聊天，大家都樂在其中。
我記得我們以前會去參加教會聚會或彌撒，具體去哪個教堂取決於那一年我們住在哪個祖輩家中。在平安夜，我的祖父經常會在他所在的普世教會團體裡發表演講。我迫不及待地想聽他的佈道——他會講一些故事，巧妙地將意義融入回憶，將反思融入傳統。
我記得的就是這些。
禮物不會長久留存，但彼此之間的情誼會永存心間。
我常常想，在我們這個過度消費的文化中——一個沉迷於速度、新奇和即時滿足的文化——我們是否已經把神聖的節日變成了空洞的時刻。聖誕節充斥著各種物質，卻缺乏意義；充滿了消費，卻缺乏反思。
道成肉身的故事講述了一個不同的道理。它告訴我們，比起生產物質，神更重視親臨現場；比起積累物質，神帝更重視人與人之間的關係；比起抽象概念，神更重視具體的體現。神並非通過豐盛富足來拯救人類，而是通過親密關係——完全融入人類生活的紛繁複雜之中——來拯救人類。
或許聖誕節原本就不該喧鬧奢華，而應該安靜，這樣我們才會注意到新生兒的降生；我們應該放慢節奏，才能與親朋好友團聚；我們應該謙遜，才能懂得安然接受，而非不斷索取。
我們要記住，神空著雙手來到我們身邊。這個時候，或許我們就能放下那些執意緊抓在手裡的東西。如此一來，我們或許最終就能找回聖誕節真正的意義。
本文只代表作者的觀點和陳述。
（轉自大紀元/責任編輯：晟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