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英文大紀元專欄作家Anders Corr撰文/信宇編譯)中共一直尋求從美國以及包括荷蘭、日本、台灣、韓國、新加坡、馬來西亞、泰國、越南、香港和阿聯酋等在內的第三方司法管轄區獲取人工智能(AI)技術。
例如,獲取人工智能芯片通常是通過雲計算(cloud computing)、走私或經由第三國轉運來實現的。在某些情況下,芯片會被重新包裝或安裝到廉價服務器中,藉此,鑽出口管制法律的漏洞。
這些讓中國得以取得AI技術的法律漏洞之所以長期存在,往往是因為英偉達(Nvidia)、甲骨文(Oracle)和艾司摩爾(ASML)等既得利益企業的遊說,或者是因為一些國家尋求擴大其人工智能影響力,從而施加直接的外國影響。
阿斯麥(ASML)前首席執行官彼得·溫尼克(Peter Wennink)承認曾經遊說反對出口管制。「我想在華盛頓,他們可能有時會認為,溫尼克先生可能是中國的朋友。」他說道,「不,我是我的客戶、供應商、員工和股東的朋友。」
但是,當客戶在中國,並且向中國輸送的技術能夠擴散到整個經濟並增強其人工智能能力時,可以說「中國的朋友」和「客戶的朋友」之間幾乎沒有什麼區別。
雖然人工智能芯片此前通常由個人少量走私,但是如今跨境人工智能計算更多地是通過「新興雲端」(neocloud)進行交付,或藏匿於服務器貨運中走私,一次走私可能包含數千個芯片。人工智能服務器若託管在經批准國家的新興雲端中,便可以合法地從中國境內遠端租賃和使用。
受出口管制的芯片包括英偉達的布萊克威爾(Blackwell)圖形處理器(GPU)和韓國的高帶寬內存(HBM/high-bandwidth memory)芯片等。荷蘭的阿斯麥公司生產芯片製造設備,包括一些老款設備,這些設備可以合法地出售給中國客戶。即使是較老的半導體技術也能促進中國經濟發展,為其軍事和人工智能領域的支出提供動力。儘管如此,就在今年6月,荷蘭政府還在遊說美國反對出口管制。
最新消息稱,價值數十億美元的英偉達芯片據稱通過一家名為超速國際(Megaspeed)的新加坡公司流入中國市場。該公司在馬來西亞的姊妹公司在過去三年中購買了價值48億美元的英偉達先進設備,其中包括人工智能芯片。中國的阿里巴巴(Alibaba)是這些計算設備的主要買家。據稱,阿里巴巴除了通過其新興雲端合法獲取芯片外,還購買了其它芯片。
據超速國際員工透露,黃樂(Alice Huang)據稱在今年5月仍然在公司正常上班。美國情報部門懷疑她是中共間諜。她曾與當時的英偉達首席執行官黃仁勛(Jensen Huang)有過一段戀情。那時黃仁勛領導英偉達遊說美國政府高層,反對美國對人工智能芯片的出口管制。
超速國際公司和黃樂均否認有任何不當行為,但是美國、新加坡和馬來西亞的有關部門正在進行調查。據報導,超速國際位於新加坡的總部幾乎人去樓空,其在澳大利亞和馬來西亞的辦公室似乎只是個空殼公司。
英偉達聲稱去年已經停止向超速國際供貨,但據報導雙方交易仍在繼續。另據報導,在2026年前兩個季度,英偉達占了輸往中國的AI加速器出貨量的34%。儘管黃仁勛已於11月12日辭職,但英偉達的案例表明,該公司在盡職調查方面存在令人無法接受的疏漏,同時也暴露出美國及其合作夥伴的法律及其執行方面的漏洞。
中國企業很可能要求其美國和其它外國供應商尋找規避出口管制的方法。中共官媒也大力宣傳這種做法。韓國的HBM芯片對人工智能計算至關重要,但是受到出口管制。據報導,這種內存芯片在走私市場上的價格已從去年的每片幾百美元飆升至今年的4,000美元。
正如中共官方媒體《環球時報》(Global Times)所指出的,「韓國芯片製造商要想維持或擴大其在中國的市場份額,就需要向中國客戶提供最先進的產品。因此,設法突破美國對中國出口先進HBM芯片的限制,是達成此目標的關鍵。」
儘管單獨向中國出口HBM是違法的,但是韓國的HBM可以被安裝在低端服務器處理器中,而這些處理器由於速度較慢,不受出口管制。運抵中國後,只需小心加熱即可取出HBM。服務器處理器的其餘部分則可以丟棄。據報導,這些HBM芯片隨後會被重新利用,主要被華為(Huawei)的客戶用於中國的AI系統。這顯然是美國和韓國出口管制法律中的一個漏洞,應該予以堵上。
韓國政府不應試圖利用美國的法規漏洞中獲利,而應加強本國的出口管制法律,以確保中國共產黨不會進一步利用韓國技術壯大自己的實力。韓國企業已經花費數百萬美元遊說美國,試圖允許向其位於中國的工廠出口芯片製造設備。他們應該立即停止此類遊說活動。
美國應制定新法要求向中國和其它敵對國家出口產品的公司進行更嚴格的信息揭露,從而加大遊說活動的難度。這些企業的遊說行為,某種程度上等同於在為不自由的中共政權充當「拿錢辦事」的代言人。《美國憲法》保障言論自由的初衷,絕非為了保護中共花錢搞遊說——而這些資金,正是中共在「無代表卻課稅」的體制下搜刮而來的。
中國正在全世界範圍內廣泛撒網尋求人工智能技術。去年新加坡也發生過類似案件,執法機構突擊搜查了22處地點,逮捕了9名涉嫌向馬來西亞一家公司出售搭載英偉達芯片的超微(Supermicro)和戴爾服務器(Dell server)的人員。
今年5月,台灣執法部門逮捕了三人,他們涉嫌通過日本和香港轉運英偉達芯片,這些芯片被裝入超微服務器中。日本海關執法向來嚴格,因此這些芯片能夠順利闖關、入境,意味著走私集團也可能透過其它許多國家和地區走私入境。
今年5月,泰國打擊了涉嫌走私人工智能芯片的「原產地標籤」(origin-tagging)欺詐行為。據報導,近幾個月來,中共曾經試圖在歐洲租賃新型雲計算資源。
美國商務部11月16日發布了一項臨時規定,提高了向特定資料中心供應先進芯片的許可證門檻——這些資料中心向總部位於中國、俄羅斯、伊朗、北韓以及約20個武器禁運國等敵對國家的企業提供大量算力。
此外,該規定還要求企業獲得許可才能向新加坡、泰國、馬來西亞、印度尼西亞和巴西等國出口先進的人工智能芯片。這些更嚴格的限制措施,是對現有針對中共、俄羅斯和沙特阿拉伯等國的限制的補充。
該規則是朝著正確方向邁出的一步,但是仍然存在一些例外情況,例如推薦系統和規模受限的新興雲端存取權限(公司可能會將其算力需求分散給多家互無關聯的供應商來規避審查)。
執法力度一直滯後,新規出台恐怕為時已晚,力度不足。美國對芯片和新興雲端計算的出口管制長期以來漏洞百出,一些專家認為,這種監管體系根本無法在全球範圍內有效執行。美國政府應該通過實際行動證明他們的看法是錯誤的。新的美國法律(目前有四項法案正在審議中)應該徹底切斷中共(以及其它敵對國家)獲取人工智能技術的渠道。
這四項法案分別是:賦予國會更多權力監管人工智能芯片出口的《人工智能監管法案》(AI Overwatch Act);要求企業追蹤人工智能處理器位置的《芯片安全法案》(Chip Security Act);向美國盟友施壓,限制向中國出售半導體製造設備的《對等法案》(Match Act);以及賦予商務部(DOC)阻止中國企業在雲平台租賃英偉達計算資源的工具的《遠程存取安全法案》(Remote Access Security Act)等。
我們需要更嚴厲的法律。美國針對中國和其它敵對國家的法律應將美國的出口管制範圍「域外管轄權」擴大到全球所有國家,以避免美國公司處於不利地位。凡是被美國列入黑名單的敵對國家企業,以及這些企業在全球投資的任何公司,都應被全面禁止在世界任何地方採購西方的人工智能設備。
美國法律應該禁止全球所有公司向中國等敵對國家輸送先進和傳統的芯片製造設備。即使是較老的半導體設備,也為那些企圖摧毀民主的敵對國家的經濟和軍事提供動力。
如果美國法律在限制中國技術發展方面滯後,美國的合作夥伴就應該制定自己的法律。例如,歐盟、英國、日本、韓國、荷蘭和新加坡等經濟體在限制中國獲取其境內人工智能和其它半導體技術方面力度不足或行動過於遲緩。
美國盟友應該主動填補美國法律漏洞,制定本國更嚴格的法律。鑒於中共政權一貫奉行極權主義和共產主義政策,美國及其民主盟友應該毫不猶豫地運用非市場手段,在全球市場上打敗中共政權。畢竟,中共實行的是非市場經濟,並經常利用這些手段袒護自家企業。
自由貿易的特權只應授予自由的國家。如果要讓民主在超級智能的新時代中存續下去,人工智能技術就應該牢牢掌控在民主國家的手中。
作者簡介:
安德斯·科爾(Anders Corr),2001年獲頒耶魯大學的政治學學士和碩士學位,2008年獲哈佛大學的政府管理學博士學位。他是《政治風險雜誌》(Journal of Political Risk)出版商科爾分析公司(Corr Analytics Inc.)的總裁,其研究領域廣涉北美、歐洲和亞洲等地。他的最新著作是《權力的集中:制度化、等級制和霸權主義》(The Concentration of Power: Institutionalization, Hierarchy, and Hegemony, 2021)和《大國大戰略:南海的新博弈》(Great Powers, Grand Strategies: the New Game in the South China Sea, 2018)等。
原文:The Neocloud and Transshipment: How China Sneaks AI Compute From the World刊登於英文《大紀元時報》。
本文僅代表作者本人觀點,並不一定反映《大紀元時報》立場。
(轉自大紀元/責任編輯:晟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