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26年9月25日是中秋節,也是習近平三天訪美行程的最後一天。那天上午,特朗普夫婦在白宮請習近平夫婦喝茶,隨後四人一起去了美國國家檔案館,《獨立宣言》《美國憲法》和《權利法案》的原件就存放在那裡。華盛頓的上午,正是北京的中秋夜。美聯社的描述是,特朗普把「美國民主的神聖文本」展示給世界上最強大的共產黨國家的領導人看。
美國憲法第一修正案規定,國會不得立法設立國教、禁止信教自由,也不得立法剝奪言論和出版自由,以及人民和平集會、向政府請願的權利。據自由亞洲電台引述香港人權活動人士邵嵐的說法,習近平到訪之際,有抗議者在街頭舉起西藏雪山獅子旗和「光復香港,時代革命」的旗幟,歡迎習近平的人群試圖用大幅旗幟把他們擋住,現場發生推擠。擋人的和被擋的能站在同一條街上各舉各的旗,憑的都是檔案館玻璃櫃裡那幾行字。
習近平自己的憲法裡,也寫著類似的句子。中共現行憲法第三十五條寫明公民有言論、出版、集會、結社、遊行、示威的自由,第三十六條寫明公民有宗教信仰自由,單看字面,列出的自由比第一修正案還多。2018年3月11日,全國人大通過修憲,刪去國家主席、副主席連續任職不得超過兩屆的規定。3月17日,習近平再次當選國家主席,手按這部憲法宣誓,這是中國國家主席第一次進行憲法宣誓。
1999年之後的中共憲法第三十六條
第三十六條至今還在憲法裡,只是從1999年7月起,它對一個信仰群體不再算數。那個月,中共開始全面迫害法輪功。這個以真、善、忍為核心理念的信仰群體,當時已有數以千萬計的修煉者。這場迫害持續至今,已有27年。
主導迫害的機構成立於1999年6月10日,依此命名為「610辦公室」。它由中共中央直接設立,沒有任何法律授權,卻能越過法定程序調動全國的公檢法與勞教系統。鎮壓所需的法律依據全系後補。全國人大常委會通過《關於取締邪教組織、防範和懲治邪教活動的決定》時已是1999年10月30日,距離全國大抓捕過去了整整3個多月。這部開篇寫明「根據憲法和有關法律」的立法決定,全文甚至未曾出現「法輪功」三字。
此後幾年,不斷有法輪功學員到天安門廣場打開寫著「真善忍」的橫幅,很快就被便衣警察按倒帶走,很多被抓的人從未見過法官。勞動教養由公安機關決定,不經審判,一次最長可以關3年,還能再延長1年,大批法輪功學員就是這樣被送進勞教所的。憲法第三十七條寫著公民人身自由不受侵犯,勞教制度和這一條並存了三十多年,直到2013年底才被廢止。610辦公室也在2018年的機構改革中被撤銷,職能併入中央政法委和公安部,此後針對法輪功學員的抓捕和判刑並沒有停止。
照著憲法寫信的律師
北京律師高智晟曾被中國司法部評為「全國十佳律師」。2005年,他走訪了多名法輪功學員和家屬,把記錄下來的酷刑寫進致中共最高領導人的公開信,援引憲法要求停止迫害。此後他的律師事務所被勒令停業。2006年他被捕,以「煽動顛覆國家政權罪」被判刑,之後多次被祕密關押,他後來撰文講述了自己在關押中遭受的酷刑。2017年8月,高智晟再次失蹤,至今外界沒有得到他的可靠消息。
2009年,妻子耿和帶著兩個孩子輾轉逃到美國,那時兩個孩子都還未成年,如今都已長大。這些年她一次次公開呼籲,只想知道丈夫是死是活。中秋是中國人講團圓的日子,從2017年算起,這已經是高家第10個等不到他消息的中秋。
高智晟在調查中記下的是普遍的酷刑。當一部憲法對數千萬人徹底失效,法律程序被徹底瓦解之後,權力的失控便不可避免地滑向人類文明的底線之下。2019年,曾主導起訴米洛舍維奇的英國御用大律師傑弗里·尼斯爵士(Sir Geoffrey Nice),在倫敦主持獨立人民法庭(China Tribunal)作出裁決。法庭認定,中國多年來在大規模強制摘取良心犯器官,法輪功學員是器官來源之一,且很可能是主要來源,針對該群體的反人類罪已達到排除合理懷疑的證實程度。該法庭由民間發起,裁決不具強制執行力,但全部庭審證言與物證均向全球公開。
回到檔案館
美國那幾頁羊皮紙之所以被鄭重存放在防彈玻璃櫃中,是因為兩百多年來,它從未脫離街頭與法庭。普通人可以拿著上面的條文挑戰州政府、挑戰國會法案,也挑戰總統的行政令。
中共的憲法在普通書店就能買到,每年12月4日還會大張旗鼓紀念「國家憲法日」。然而,最高人民法院在2016年印發的《人民法院民事裁判文書製作規範》中白紙黑字寫明:裁判文書不得引用憲法作為裁判依據。
那部被裝幀精美、由最高領導人手按著宣誓的文本,在中國的法庭上甚至不能被法官作為判案的準繩。而當年那位當真拿著憲法條文去和最高權力講理的中國律師,至今生死未卜,下落不明。
本文只代表作者的觀點和陳述。
(轉自大紀元/責任編輯:晟睿)